中国典籍英译析读(中国典籍英译的重要性)
关于作者
王荣培教授是我国著名英语教育家。为本科生和研究生讲授英语实践、英国文学、美国文学、英美诗歌、英美戏剧、英语词汇等十多门课程。通过长期的教学实践,积累和总结了丰富的教学经验,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教学思想,深受学生的欢迎和同行的高度评价。在《中国教育报》、《外语界》、《辽宁高等教育研究》、《辽宁日报》、《大连日报》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多篇外语教育论文,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声誉。多年来获得政府特殊津贴、陈香梅教育奖励基金一等奖、辽宁省优秀专家、大连市优秀专家等奖励。社会兼职包括中国典籍英译研究会会长、中国英语教学研究会副会长、中外语言文化比较研究会副会长、辽宁省外语教学研究会、辽宁省外国文学研究会副会长、辽宁省省委、省政府顾问委员、大连市委、市政府顾问委员会委员等;现任大连大学特聘教授,兼任苏州大学、大连理工大学等学校博士生导师。
二十年前出版一本关于中国经典英译的书并不容易,因为中国经典英译一直是一个冷门学科,但近年来却涌现出许多翻译家、评论家和理论研究者。有从事教学实践的人,有从事文化交流的人,有展示国家软实力的人,成为翻译界的热门话题。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自己转向了中国经典的英译。但仍有必要对中国经典英译的目的、实践、现状、规划等问题进行深入探讨,以便我们能够在“中国经典”精神的指导下将中国经典英译。全球化,本土化”(全球化,本土化)。工作得更好。
第一个问题是,为什么我们要把中国经典翻译成英文?浩瀚的中华经典是中华古代文明的结晶,也是世界文明的有机组成部分。它们是全世界人民应该分享的财富。然而,由于语言障碍和意识形态差异,长期以来西方对中国古代文化知之甚少。有计划地将中国经典翻译成英文是一项基本任务,需要许多人的不懈努力。进行长期的文化积累。这种文化积累既需要国家层面的规划和支持。例如,“大中华图书馆”就是一个已经成功运行的项目。还需要有志之士长期默默无闻的努力。经过几代人的积累,已经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。随着时代的发展,一些优秀作品被多次重译是完全正常的。一部道教经典《老子》先后有一百多个英文译本并得到不同的解读,这不仅说明了这部作品受到西方国家的高度重视,也说明了翻译在思想传播中的作用。
将经典翻译成英文的工作不可能一蹴而就,也不可能像建设高铁那样在短时间内完成。近年来,随着中国经济实力的增强,中国国内出现了想让中国文化走出去的声音,出现了中英翻译的热潮,甚至出现了我国举办孔子学院的热潮在世界各国,很多都是民族主义的。输出中国概念的情绪和期待往往不一定能达到预期的效果。
第二个问题是,中国经典的英译到底翻译的是什么?最早传入西方的中国经典是孔子和老子的著作。儒家思想和道家思想已经进入英语词汇。然而,中国的经典远不止儒家和道家的著作。百家思想是中国古代智慧的结晶。从社会科学到自然科学,从社会到生活,从文学小说、诗歌、散文、戏剧,每一个门类都有大量值得翻译的内容。
以中国古代戏剧为例,最早传到西方并有影响的一部是元代戏剧家季俊祥的《赵氏孤儿》,引起了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的关注。 1949年以后,我国十分重视关汉卿的《窦娥冤》等作品,并重点将其推广到国外翻译。上世纪末,一部话剧《牡丹亭》意外地引起了西方的关注。一些评论家将《牡丹亭》描述为中国最伟大的戏剧。汤显祖是中国最伟大的剧作家,可与英国莎士比亚相媲美。 《牡丹亭》中表演的昆剧被列入联合国公布的第一批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。原本濒临消亡的昆剧,在20世纪50年代《十五关》的演出后,在中国再次复兴。此后在国外巡演时也受到观众的欢迎,其受欢迎程度甚至超过了京剧。 《牡丹亭》并不是唯一值得引进国外的昆曲剧目。中国古典戏剧的翻译已成为一个重要方面。
再举个例子,中国是一个多民族国家。中华民族是一个由56个民族组成的大家庭。各民族都有丰富的史诗和史料。藏族民间说唱风格长篇英雄史诗《格萨尔》、蒙古族英雄史诗《江格尔》和柯尔克孜族传记史诗《玛纳斯》并称为中国少数民族三大英雄史诗。壮族史诗《摩经布洛陀》、赫哲族《伊玛坎史诗》、达斡尔族乌钦民间叙事诗《少郎与大夫》都开始被翻译成英文。少数民族典籍英译已成为中国典籍英译的又一重要方面。
第三个问题,中国经典的英译工作由谁来做?首先,到底应该由中国译者来做,还是由英语国家的译者来做。有些人认为翻译应该由目标国家的翻译人员来完成。举的例子是,莫言在国外得到认可是因为他的作品是外国人翻译的。再比如《红楼梦》的两个译本,外文译本显然更受西方读者欢迎。按照读者接受论的标准,这种说法似乎有一定的道理,因为英语国家的译者在写作方面更符合西方读者的思维习惯,语言的使用也更贴近当下。读者的使用习惯。不过,我认为翻译的成败不能笼统地以国籍来评判。就文学经典翻译而言,决定作品翻译水平的主要是特定译者的语言和文学修养。 20世纪30、40年代,中国出现了胡适、林语堂、钱钟书等中英文俱佳的大师。只有大师才能创作出可以流传于世的翻译杰作。
当然,翻译作品的比较也有不同的标准。就译文更接近原文的意境而言,中国人翻译中国经典可能更理想。就翻译更符合西方读者的欣赏习惯而言,英语国家的人翻译中文书籍可能更理想。经典可能更灵活。
最后一个相关问题是,中国经典的英译标准是什么?打个比方,中国山水画和西方油画是两种不同的艺术,代表着对客观世界的不同认知。语言艺术作品也是如此。汉语的思维方式和语言表达习惯与英语不同。将中国经典翻译成英文时,既要考虑到中国人的思维特点,又要考虑到西方人的语言表达习惯,并在中间取得平衡。用我的话说,就是表达意思,更准确地说,表达意思。翻译作品与创作作品相同。熟悉写作指导手册并不能使一个人成为优秀的作家,熟悉翻译指导手册也不能使一个人成为一名优秀的翻译家。翻译的标准是让人看懂、懂的,而不是像尺子一样准确地测量。更重要的是,不同的读者有自己的审美。
以文学版《牡丹亭》的英译为例。美国翻译家西里尔伯奇(Cyril Birch)的翻译在西方受到好评。我还提供了翻译。他读完我的翻译后,给我写信:他在写信时提到,他认为我的翻译不错,但他仍然更喜欢他自己的翻译。对于我来说,我还是喜欢自己的翻译。我敢说我翻译的片尾诗肯定比白芷的更靠谱,至少有话可说。当然,以后肯定会有人比我翻译得更好。这就是所谓可译的翻译、非凡的翻译。
中国典籍英译事业的繁荣有赖于仁人志士的不懈努力。
(本文转载自王荣培经典英文翻译官方微信,原文为王荣培教授在第八届中国经典翻译研讨会上的演讲摘要)